学史力行︱“文化大革命”中的北京工艺美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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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1968年），在周恩来、朱德、李先念、余秋里等国家领导人的关怀下，北京工艺美术系统开始趋向稳定。1月，由李先念副总理批示“同意印发”的轻工业部《关于当前手工业几个问题的意见》一文即明确肯定:“我国工艺美术品,历历史悠久，技艺精湛，有独特的民族风格，享有国际声誉，是我国的一项重要文化遗产。”同年6月，周恩来在接见出版会议领导小组时又再一次强调了工艺美术品“不能叫‘四旧’”。7月，在国务院批准由轻工、商业、，外外贸、农林和燃化五个大部在北京联合召开的“全国日用工业品座谈会”上，李先念、余秋里等国家领导人到会讲了话。在7月23日的会议讲话中，余秋里明确指出:“要积极发展出口商品生产，我国传统名牌产品和工艺美术品，历史悠久，技艺精湛，是宝贵的民族遗产，也是大宗出口商品。日用品和工艺美术品潜力很大，应当积极增加生产，扩大出口。我国传统的各种商品和工艺美术品，换汇率很高。例如：用1吨铜做成景泰蓝，可以换回14吨铜。一块肇庆端砚可卖 8000元。一件新疆和田玉的玉器可卖22万元。要多组织出口，可以换回更多的外汇，支援国家建设。但是，这方面的工作，现在做得不好，没有组织出口，对一些错误的思想批判得不够。有些人不加分析，把出口工艺美术品说成是“为资产阶级服务”就不生产，不采购，使出口额显著下降，这种情况必须迅速改变。

“为了发展和扩大出口商品生产，首先要从思想上重视起来，解决好一些人思想上的糊涂认识，对于传统工艺品，要有分析，既不要一概肯定，也不要一概否定。要把广大人民动员起来，积极发展和组织土特产的出口。有些废弃物资，也可以广为收集，加工成日用工艺品出口。传统的工艺美术品，只要不是反动的，丑恶的，黄色的，都应当积极组织出口。外贸部门对国内有生产能力、原料不足、国外有销路的产品，还可以有计划地进口一部分原料，加工为成品出口。要注意国外市场的特点，积极增加花色品种，改进包装装潢，提高质量。

“现在，有些工艺美术品的生产，出现了“后继无人”的问题，要引起重视，要培养接替的人才。中国的工艺美术有几千年的历史，是祖国的宝贵财产，如果衰落失传，那我们是要负责任的。

由于生产形势出现好转，特别是因为要参加 1971年9月3 日至1972年1月27日在北京民族文化宫举办的“全国工艺美术展览会”，北京工艺美术系统的广大艺师们顶着压力，克服困难，以主人翁的精神日夜加班，赶制精美的艺术品。在很短的时间内，各行业的珍品、优秀作品相继问世。著名琢玉艺人王仲元有珍品玛瑙俏色《龙盘》、《虾盘》、《蟹盘》。象牙雕刻艺师有《放鹿》、《中国古代四大科学家》、《玲珑宝塔》、《百花齐放大花篮》等，大型牙雕有《南京长江大桥》、《火车从北京开来》等。绢花艺师则组成了“三结合”创作小组，推出了《悬崖菊》、《针菊》、《令箭荷花》等六十余种逼真的参展新品种。地毯、挑补绣的艺师献上了壁挂《韶山》、《延安》、《熊猫》等优秀新作。金漆镶嵌和花丝镶嵌的艺师也献上了如《嫦娥奔月》、《三打白骨精》、《龙船》、《花塔》、《红楼梦》、《西厢记》等令人耳目一新的传统题材新作。核桃面塑古装人物、风筝、绢塑、泥人、骨雕、绒鸟、剪纸、彩蛋等更是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北京工艺美术系统艺师们的这些精美作品展出十分成功，展出期间共接待了国内观众达 80万人次，接待五大洲93个国家和地区的友人近一万人之多，反响强烈。展览期间，朱德、叶剑英、李先念、聂荣臻、徐向前、邓颖超、蔡畅、王震、余秋里、郭沫若、周建人等亲临展会，热情参观指导，不少人还挥毫题词致贺。叶剑英题词:“二万七千展品蔚为艺术之宫”，聂荣臻题词:“百花齐放,古为今用”，徐向前题词:“发扬祖国的优秀艺术”，郭沫若题词:“百花齐放,万马腾空，为民服务,巧夺天工”，周建人题词:“人工胜天”。

通过这次展览，北京工艺美术突出地显示了自己的优势，无论是设计还是制作，无论是产品的数量还是质量，无论是讴歌时代的新题材还是传统题材的古为今用，都在全国同行业中居于前列。因此北京工艺美术备受外国友人的推崇和称赞。如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总统夫人曾到北京料器制品厂参观，对该厂产品的精美高妙十分钦佩。当她接受厂方赠送的礼品——料器玉兰花挂屏时，高兴地说:“我能得到这样好的礼品真高兴，回国后一定把它挂在白宫的墙上，我的同事们一定会感到震惊。”

李先念

余秋里

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记夫人访华期间

    文字节选自《北京工艺美术三十年》作者：李苍彦 （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美的耕耘》124-1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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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杨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