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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交流 | 艺术技术学语境下的博物馆数字文创的设计与思考

  • 时间:2022/08/01

陈灿,现任职于中国海关博物馆,工艺美术师,中国工艺美术协会会员;研究方向:数字博物馆;中国人民大学科学研究基金(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艺术技术学”学科建设研究--以法海寺“情景体验式教室”为例》成果(19XNL012)

艺术技术学语境下的博物馆数字文创

的设计与思考


引言

随着5G智能时代的来临,新的科技手段赋予艺术新的展示形式及传播模式。传统的博物馆文创产品也悄然发生着变化。2019年科技部等六部门印发《关于促进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指出到2025年,基本形成覆盖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的文化和科技融合创新体系,实现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2020年教育部、国家文物局联合印发《关于利用博物馆资源开展中小学教育教学的意见》。2020年11月文化和旅游部印发《关于推动数字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面对科技艺术的融合创新,博物馆行业未来发展也面临着挑战与机遇。博物馆作为公共文化机构展示传播优秀文化遗产的阵地,需要生动回答如何丰富新时代公众的精神需求,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让文物活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数字文创产品作为科技艺术融合的产物,正成为拓展博物馆产业发展及引领未来博物馆教育的主力军。

一、博物馆数字文创简述

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王春法在全国博物馆馆长论坛上提到:“要以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互联网、人工智能等先进信息技术大力推进文物资源数字化,拓宽文化信息展览开放渠道,让更多民众走进博物馆,让文物真正‘活’起来。”[1]广东省博物馆副馆长陈邵峰认为,当下的博物馆数字文创,是基于5G和AI技术“双核驱动”下的“文化邂逅新科技”的体系,其主力参与人群,是以“数字新青年”(90、00后)和新媒体创新者为代表的有想象力、有温度的人群;其应用场景,除了网络社交平台,还包括实物文创定制;而传统上作为“目标受众”的观众,在互动体验装置和展览IP的加持下,越来越多地同时具有了“创作者”的身份,借助文创实现着更多的表达方式;而这些因素综合作用,就能够产生出兼具艺术之美和科技之美的博物馆创新产品,实现“以数字的形式凝聚人文、艺术与科学”。[2]

相对于传统线下文创产品而言,博物馆数字文创产品不仅丰富了产品的内容,增强了互动性和参与性,而且还打破了时间和空间上的束缚。为了迎战新冠病毒的袭击,2020年春节期间有2000余项线上展览开放,1300家博物馆在线展览上线。其中,海关博物馆就在第一时间推出了“国门‘疫’线”虚拟线上展览。从某种意义上讲,疫情防控常态化也加快了博物馆数字文创产品在藏品开放、展览衍生品设计、社会教育线上产品开发上,对于在交互体验、情景还原、五官感知等的方面做出新尝试的创新步伐。

二、数字文创案例分析

2006年,国家文物局提出“把博物馆带回家”的理念,为国内博物馆在转型关键期,通过数字文创产品的传播,吸引公众主动参与到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播及学习探索中来,提供了指引。美国当代著名的互联网思想家克莱·舍基(Clay Shirky)认为,文化是经由一小部分人创造,然后经一大波人创造、分享、传播、再分享、再传播、在接纳,这样循环往复形成规模最终固定下来。[3]着眼于利用网络科技和传播媒激活博物馆的文化参与,下面通过对国内出现的博物馆数字文创案例进行分析,探索博物馆数字文创成果转换及传播途径。

(一)与数字平台合作,拓展博物馆IP的溢出效益

博物馆的强大IP版权资源库与互联网企业的技术强强联合,精彩的数字文创产品层出不穷,为广泛传播、弘扬我国民族文化起到积极作用。其中,敦煌研究院与腾讯的合作堪称经典。自2017年敦煌研究院与腾讯达成合作以来, 曾推出热门小程序“云游敦煌”、敦煌动画剧、数字供养人等热搜产品。在2021年3月,敦煌研究院与腾讯公司开启“数字丝路计划2.0”,以科技助力壁画保护与藏经洞数字化。

同时,国家博物馆联合阿里巴巴搭建“文创中国”线上平台,由博物馆提供馆藏文物IP授权,该平台解决博物馆的IP资源设计、投资、生产、销售、推广等一系列问题。该平台打通了文博IP资源的线上转化渠道,连接了文博产业的上下游企业,使得文创产品的开发定位更加精准有效。

(二)数字互动项目为博物馆主题展增加参与的乐趣

2021年9月15日,广东省博物馆数字文创产品“从伦勃朗到莫奈——欧洲绘画五百年”展览数字文创成功入选“十三五”全国博物馆文创精品,是获评项目中唯一的数字文创产品。该产品是为配合“从伦勃朗到莫奈——欧洲绘画五百年”展览推出的数字互动项目。在项目活动中,观众只要在特殊装置中拍照,即可置身名画并通过数字技术生成视频,实现观众与展品的融合与互动。展览期间,这个项目热度很高。[4]

数字化虚拟展览是传统博物馆展览的延伸,随着技术的发展,其交互功能愈加丰富完善。数字化、智能化是博物馆展览服务的必然趋势。将传统展览转化为数字文创互动项目,既实现了将博物馆装进口袋的便捷性,又完成了博物馆实体空间的扩增展示。通过观众的互动、分享、评论、传播,为增强博物馆的宣传及参与性发挥积极作用。

三、艺术技术学语境下博物馆数字文创设计的创新途径

现代博物馆的多元发展令文创产品形式内容愈加丰富,如何结合博物馆教育发挥自身优势、找准定位是博物馆数字文创急需解决的问题。“艺术技术学”指通过“艺术+科学”的创新思维及模式,能够追溯历史文脉的共通点,返古开新,将传统文化优秀基因进行有序地传承,进而实现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在艺术技术学语境下深挖博物馆的文化内涵,整合博物馆馆藏资源,利用数字文创产品的再设计完成对文化遗产的保存和创新转化问题就能很好,满足传统文化可持续发展的需求。

(一)以实现“深度教育”目的为设计前提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一个博物院就是一所大学校”。教育是博物馆的重要功能之一 ,博物馆文创产品是博物馆的历史文化具象传播的载体。因此,博物馆数字文创产品在内容的设定上应以深度教育为前提,提升民族自尊和自信心。以英国为例,从1997年起,“促进社会融合”成为新工党执政理念的中心,博物馆的教育功能被视作促进社会包容的中介。2015年《博物馆条例》首次将“教育”功能放在首位。这就要求做到:首先,博物馆工作人员在产品设计过程中应避免形式上娱乐性过强导致产品内容的缺乏。在策划方案的设计上,馆方人员应该利用馆藏资源有效整合,对内容知识进行严格把关校对,通过编写多种学习模式的大纲内容将其设计到数字文创产品中,从而将博物馆文化资源有效输出。其次,博物馆应优化扩大志愿者队伍,配合馆方做好产品发布前的体验测试及反馈工作,打造具有针对性的新型教育产品。

(二)以情景体验为设计方向

随着博物馆教育功能被置于首位,如何突破传统博物馆教育以口头讲解为主的形式,参与式文化就成为博物馆教育的探索方向。“参与式文化”(participatory culture)是美国传播学家亨利·詹金斯提出的,他主张公众参与到文化的创造、分享和传播中,而不是作为被动的文化消费者。[5]鉴于此,博物馆的展陈设计过程中越来越注重情感带入和情景体验的设计,以使观者参与其中,沉浸在博物馆营造的情景空间中体验学习。例如,河南博物院利用馆藏古老的青铜乐器,独奏、合奏儿童熟知的曲目。[6]

数字文创产品可以打破传统参观导览的模式,丰富观众特别是青少年的文化体验。博物馆研究专家约翰·福尔克(John Falk)认为情景学习包括个人情景、社会情景和环境情景三种模式。数字文创产品可以根据学习体验环境的不同分为线上移动情景体验和线下结合情景场所体验。通过情景体验设计的环节,博物馆为学习者提供优质的学习资源,丰富了博物馆教育路径,又使其通过互动模式参与博物馆知识的再整合,同时通过大数据智能分析,可以长期追踪用户的需求及学习进程。

(三)通过技术与艺术的融合,打破感知边界

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王春法认为文物之美不仅是器物之美,而且还有工艺之美。发掘文物背后的材质工艺等科技内涵,有助于讲好文物故事。数字文创产品在设计过程中应考虑到用户群体的不同,在声音、交互空间、界面等方面做好有效调研,使用户在听觉、视觉和触觉上更舒适。博物馆文创产品可尝试结合3D打印技术创作可以触摸的展品、实物模型、发声装置等作为教育活动的触点,通过模拟真实的教学情景,打造多感知数字文创产品。

博物馆是多感知整合的场域,多感知学习可提升学生自主学习的意愿,完整的信息留存以及完成复杂任务能力的加强。[7]特别是对老年人、视听障碍者、自闭症群体等“少数观众群体”,通过配套材料包的形式,完善视觉、触觉、嗅觉等方面的信息获取,摆脱产品的同质化。

四、结语

艺术技术学语境下的数字文创产品强调深入发掘产品与大众情感价值的交互和对博物馆文化再创造的参与积极性。以数字文创产品的教育功能拓展博物馆公共文化服务的边界,将文创产品置身于情景体验场景之中。“双减”政策下,青少年可以通过自主型教育模式搭配数字文创产品的参与学习博物馆的优秀文化,丰富文化素养,提升知识储备。

博物馆与社会力量的多元组合,利用技术搭建平台,但不能只着眼于技术的互动与精彩,同时应该利用艺术感染力吸引大众的兴趣爱好和开拓学习能力,从而使得博物馆逐渐转型为超越传统认知的综合性公共文化服务平台。

    

    编辑|杨延福

    审核 | 宋印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