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史力行：明、清时期的北京工艺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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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北京的手工艺行业，仍然分为官营和私营两种。明成祖迁都北京(公元1421年)后，官府手工业迅速发展，主管机构是工部和内廷各监局。内廷二十四监局大都主管手工艺生产，如专管营造龙床、龙桌箱柜的司礼监，制造婚礼用品及宫内器用、首饰与架阁文书诸事的内官监，制造地毯、帐幔等物的司设监，制造御前所用围屏、摆设家具、硬木桌椅、雕漆盘匣等物的御用监等，无所不包。明朝官营手工艺品的专业部门，包括了雕漆、宣德炉、绢花、纱灯、烟火等制造业在内。这使得民众对许多宫廷消费的手工艺品的通俗叫法都与“宫”字联系了起来，如绢花称作“宫花”、纱灯称作“宫灯”、刺绣称作“宫绣”、料器称为“宫料”、地毯称为“宫毯”等，并延续至今。

由于官营手工业发达，私营手工业市场变得很狭小，再加上匠籍制度的束缚，私营手工业发展十分困难。明中期以后，特别是明末，私营手工业开始繁荣，北京城内出现了一些著名的手工艺作坊，如前门桥陈内官家首饰、大栅栏宋家靴、双塔寺李家官帽等。花市大街、灯市口大街、珠宝市街，玉作胡同、沈篦子胡同、荷包巷、马丝锦胡同、唐刀儿胡同、纱络胡同、织染局胡同、顶银胡同、兽(寿)刘胡同(曾住过以琢玉兽头而闻名的刘姓艺人)等。这些胡同都是因当时著名的手工艺作坊、著名艺师或手工艺品集聚于此而得名。明代，有些由官府经办的手工艺品如景泰蓝、雕漆、绢花、宣德炉等，逐渐流入民间。此外，烟火、花灯、风筝、风车、折骨扇等在市场和庙会上均有大量出售。政府将从业者按其“所业所货”共编为 132 个行业，如珠宝、玉器、绣品、纸扇等行业。手工艺人一般是开设店铺出售自产产品，常为“前店后坊”。其中有些行业如骨簪行、泥塑行、打碑行为特赐宽恤，这些“免其纳银”的铺户，多属“贫丁小民”。

清代的手工业仍然分为官营手工业和私营手工业两大部分。北京城内的官营手工业改隶工部和内务府，下设造作场，如专司承造金银首饰器、数珠、小刀的银作，专司绣花朝服袍褂、迎手靠背、坐褥伞靴的绣作，承造羊角天灯、万寿灯、执灯的熟皮作，专司承造各色绫绸纸绢通草供花、宴花的花作，专制花炮爆仗的炮作等。尤其是养心殿造办处，辖有画院、如意馆、盔头作、珐琅作、玉作、垒丝作、花作、镶嵌作、牙作、旋轴作、匣作、漆作、灯作等42 作。其生产特点是不惜工本，追求技精艺巧，原料越高贵，花样越奇特，工料越堆砌，就越被视为“珍精品”。这类“禁院藏珍”的手工艺，被后人称作“宫廷艺术”。晚清，北京的官营手工业逐渐衰落，而私营手工艺行业得以发展。政府对京师手工业采取了一些鼓励政策和措施，激发了手工艺人的积极性。私营手工艺生产大致存在铺坊式、独立作坊式和专以耍手艺为生的零散工匠式等三种类型。从事手工艺术品生产的五行八作在四城八区星罗棋布。景泰蓝、宣德炉、雕漆、玉器、金漆镶嵌、料器、绢花、花丝镶嵌、料葡萄、泥塑、象牙雕刻、骨刻等手工艺品的生产超过一般日用消费品行业而极度繁荣。种类繁多、生产量大、交易频繁等也就成为北京城市私营手工业的基本特征。

鸦片战争后，尤其是1900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后，许多手工艺品被掠夺到西方，视为稀世珍品，外国人纷纷涌入北京采购景泰蓝、雕漆、绣品、织毯等，北京的工艺美术行业随之而发展。1900年，有德国商人订购继长永地毯厂生产的地毯两张,运回德国后引起轰动。1903年，北京的地毯、景泰蓝、风筝、宫灯等在美国圣路易斯博览会上获奖。1904年，景泰蓝在美国芝加哥世界博览会上获奖。这更让海内外对北京手工艺品刮目相看，异常重视。在“振兴实业”的口号下，清政府在北京兴办的工艺局及工艺传习所工场主要是工艺品制造类，如雕漆科、镌瓷科、绣工科以及料工、藤工、画漆等。北京手工艺行业兴盛一时。虽然洋货涌进北京市场，但由于传统手工艺品风格独特、精工隽美,依然畅销不衰。

　　节选自《北京工艺美术三十年》作者：李苍彦 （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美的耕耘》99-100页）